重庆石油天然气交易中心
4月,《卫报》通讯员吉莉安·安布罗斯在文中称,战争正在使全球能源格局转向加速,中国庞大的太阳能、电动汽车和电池产业正在成为这一变化中的重要力量;7月,《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卡罗尔·瑞安撰文称,中国采购石油量的收缩,充当了全球经济的“减震器”;9月,美联社驻白宫记者阿米尔·马德哈尼在文章中提到,中国减轻了美国、欧洲及其他地区油价的上行压力;10月,自媒体博主马克斯·费舍尔在YouTube(油管)上发布的视频《中国上个月悄悄拯救了世界》,播放量已突破700万,点赞量达到24万……
2月28日,美以伊战事爆发。3月,道达尔能源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潘彦磊表示,这不仅仅是一场局部冲突,而且是对整个世界能源体系的冲击。
在这场冲击中,很多国际媒体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中国。无论是传统媒体的报道还是自媒体人的观察,都指明:中国不仅稳住了自身,而且为世界贡献了更多确定性。
中国为世界贡献了能源发展的基本理念
英国人威尔·桑丁表示,2011年刚来中国时,从没想过会买中国车。几年后,他在路边看到一辆不知是哪个品牌的车,忍不住上前询问车主。“那是第一代小鹏P7。它让我第一次觉得,中国的电动汽车好看,非常向往。”
如今,威尔·桑丁成了蔚来ET7的车主,并同时运营着中国社交媒体频道“叔叔有大胡子”和海外社交媒体频道“ChinaDriven(中国驱动)”,分享他跑遍中国拍车、试车的见闻。谈到新能源的发展,他感慨:“在中国,充电很容易,就像扫码租充电宝一样方便。”
一名外国车主的选择,折射出我国能源结构发生的深层变革。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发布的数据显示,今年7月,我国新能源汽车月度新车销量占比首次超过60%,累计销量占比首次超过50%。
“我国能源消费绿色化低碳化趋势明显,电动汽车普及度越来越高,可再生能源的替代作用越来越强。这种替代,正是我国应对中东危机的关键防线之一。”9月,国家发展改革委能源研究所高级顾问韩文科对记者说,“现在很多国家也意识到,在交通领域推进电气化,能够很好对冲高油价带来的冲击。”
印度尼西亚全球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韦珍玉表示:“中国应对本次能源危机举措得当,让我们看到发展可再生能源已经不再是可选项,而是各国必须推进的任务。中国已经具备成熟的产业链,可以帮助各国开发本土‘风光’资源。”
虽然新能源的替代在加速,但传统能源的兜底作用并未改变。“中国为世界贡献了能源发展的基本理念——新能源和传统能源不是非此即彼,而应两条腿走路。”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查道炯说。
从中国石化胜利油田济阳页岩油国家级示范区累计产量突破200万吨,到中国石油大吉气田吉深12-8井台累计生产煤层气突破3亿立方米……今年以来,我国能源企业把能源饭碗端得更牢、更稳。
贝克休斯公司全球副总裁、油田服务与装备北亚区总裁庄业表示,传统油气仍是全球能源安全的“压舱石”;中国加大国内油气勘探开发力度,加快地下储气库等基础设施建设,不断健全油气储备体系,持续提升能源供应保障能力。
“手里有粮”之外,中国也在广开“粮道”。“中国坚持能源进口渠道多元化建设,在中亚、缅甸等地布局跨境油气管道。日本四面环海,没办法完全复刻中国全部路径,但是可以借鉴中国保障能源安全的整体思路,探索适配本国国情的解决方案。”8月,日本能源金属矿物资源机构调查部长原田大辅表示。
中国石油大学(华东)副校长戴彩丽认为,我国在此次危机中能保持能源供应平稳,正是得益于兼顾新能源发展、油气自主供给、多元进口通道等方面的能源保障体系,这一做法值得世界其他国家借鉴。
中国阻止了国际油价进一步飙升
“能源稳定,是我在中国生活最直观的感受。”10月10日,今年夏天刚从华中师范大学汉语言专业毕业的埃及人哈立德对记者说,“近半年来,不管是吹空调、做饭还是洗澡,都一切如常。电费、燃气费也没什么明显变化,就是油价有波动,但完全可以承受。”
缓解民生用能成本上涨压力的同时,我国也为全球油市提供缓冲。路透社在9月的一篇报道中提到,中国8月海运原油进口量较7月略有回升,但仍比美以伊战事爆发前的水平低了近40%。能源咨询机构Base Research(基础研究)创始人约翰·肯普认为,中国大幅削减原油进口,为其他国家的炼油商留出更多原油,部分对冲了霍尔木兹海峡出口中断带来的损失,稳定了全球石油市场。
“中国扮演了‘边际买家’或‘机动买家’的角色,阻止了国际油价进一步飙升。”加拿大滑铁卢大学荣休教授贾廷·纳斯瓦尼说,“如果没有中国对石油需求的削减,国际油价可能会维持在更高水平且波动更大;这或许会迫使美国进一步动用其战略石油储备,从而加剧全球通胀和衰退风险,造成更糟糕的后果。”
如果说主动减少原油为全球油气市场留出了资源空间,那么我国依托完整的工业体系稳定产出,则缓解了世界经济的下行压力,彰显出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今年上半年,中国石油累计出口化工产品77.9万吨,同比增长29.7万吨;中国石化化工产品出口量同比增长70%,创历史新高。9月,中国石油大学(北京)特聘研究员吕建中告诉记者,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导致一些国家的炼化企业一度停产断供,有国家明确提出希望中国扩大出口。我国拥有庞大的炼油化工生产能力和完备的配套体系,在这期间适时放宽出口,为国际市场提供了应急性补充。
在阿联酋,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参建的迪拜950兆瓦光热光伏一体化电站年均发电量达17.6亿千瓦时,可为当地32万户家庭提供清洁电力。8月,当地居民瓦卡尔说:“这个项目为电网提供了稳定的电力,保障了家庭、医院、商业场所和公共设施的用电需求,帮助大家维持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迪拜950兆瓦光热光伏发电工程塔式发电机组。
能源制造方面,我国已成为全球能源市场的重要供应来源。“中国的贡献不仅仅体现在对我们公司的直接供应上,我们的许多承包商和商业伙伴也从中国采购设备、材料和备件。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期,中国为能源行业提供了更多替代性选择和灵活性,有助于减轻世界其他地区供应中断造成的影响。”泰国国家石油勘探生产公司钻井经理伊提·詹塔拉帕尼说。
希望中国继续发挥建设性领导作用
“在这次危机中,乍得没有出现油荒,随时去加油站都能加到油。”9月7日,乍得人巴度接受记者采访时谈到,在他小时候,乍得的成品油全靠进口,工业几乎为零。而中国油气企业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从开发油气田到建设炼油厂,一步步帮助乍得实现了能源自给。

恩贾梅纳炼厂是乍得唯一一座现代化炼油厂,由中国石油主导建设和运营,是中乍能源合作的标志性工程。
在数千公里外的莫桑比克,我国能源企业正帮助这个国家进行深海天然气勘探开发,这让当地人克里斯蒂娜生出更多期待:“希望中国带给我们更多技术、更多投资,让我们未来能实现能源独立。”

在莫桑比克近海,科洛尔一期FLNG船正在进行作业。
这些发生在非洲大地上的故事,是我国深入开展国际能源合作的缩影。近年来,我国坚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同各国在共建“一带一路”框架下加强能源合作。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学科中心执行主任姬强认为,我国坚决反对将能源问题政治化、工具化,推动构建开放包容、互利共赢的全球能源合作格局。从“一带一路”能源合作伙伴关系到全球能源互联网倡议,我国始终致力于帮助发展中国家完善能源基础设施,推动全球能源治理朝着更加公平合理的方向演进。
“此次危机印证了我一直主张的观点:更具韧性的国际能源合作模式需要建立在‘多元化的相互依存’上。”英国利兹大学政治与国际研究学院“中国全球政治”讲师克莱尔·理查森-巴洛说,“各国需要更好地互联互通。我期待中国能源企业成为全球能源体系中的长期合作伙伴,让国际能源合作即使在政治关系紧张时也能持续下去。”
长期以来,我国遵循国际能源市场规则,基于供需关系开展贸易。10月,安徽大学区域国别研究院研究员汪万发告诉记者,危机中长期合同与现货相结合的方式使我国避免了大规模高价现货采购与恐慌性抢购。同时,抑制了恐慌性需求进一步推高国际油气价格,既展现出了强大的战略定力,又为国际油气贸易提供了理性样本。
“中国正在成为越来越重要的市场影响者。”标普全球能源公司分析与研究总监朱坤峰说,“过去国际能源市场更多关注供应国的增产或减产,而今天市场同样关注中国买多少、从哪里买以及如何买。中国多元化的采购布局不仅提升了自身能源安全水平,而且增强了全球能源贸易体系的韧性。”
美以伊战事终有尽头,但它留下的考题不会消失。面向未来,APEC(亚太经济合作组织)清洁化石能源专家组主席安良冈悟表示,作为主要的生产国、消费国和技术供应国,中国的选择会产生超出国界的影响;希望中国继续发挥建设性领导作用,支持区域能源市场稳定,提升韧性、促进合作。
挪威弗里德约夫·南森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伊思琳·斯滕斯达尔则鼓励中国能源企业尽最大努力,以清洁且可负担的能源服务中国和世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会来也会去,但竭尽全力永远不会是错误的选择。”她说。